日本见闻之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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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留学生

　　搬到鹿儿岛市内后，通过在鹿儿岛的国际交流员小胡的介绍，我认识了在鹿儿岛留学的中国留学生老于，又通过他认识了其他的中国留学生和外国留学生，也开始对留学生们及其在日本的生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老于是60年出生的，因为比我大了几岁，所以称他为老于。老于是江苏连云港人，据他自己说他来日前原是江苏连云港一个渔业乡的党委书记，高中学历，因为随江苏省科委组织的一个访日代表团在日本作了一个月时间的考察活动，就萌生了到日本留学的想法。考察结束前在日本找了一个担保人，回国后很快就辞职到日本留学了。他们同一批考察团的十几个人就有三人后来都到日本留学了。除了老于外，一个是原江苏省冶金厅的小谢，另一个是小张，他们都是南京人。在鹿儿岛的中国留学生大约有100多人，来自中国各省，其中以来自中国湖南省的为多，因为湖南省长沙市与日本鹿儿岛市是友好城市，交往比较多。其次是来自福建的，因为福建籍的日本富商较多，福建的留学生较易找到担保人。

　　老于住在鹿儿岛大学的留学生公寓中，留学生公寓与我住的公寓相距很近，约是一站路的路程，在我去鹿儿岛市医师会病院的路上。与老于认识后，交往也逐渐增多，也有机会经常去留学生公寓。鹿儿岛大学的留学生公寓只有30多套房，座落在一个居民区内，离开各个学部（相当于中国的学院或系）都比较远，每个留学生一人一间房，但房间面积很小，只有5平方米大小，只能在房间的一边放一张床，另一边放一张桌子，房间的横头还能放一个书架，也没有配备空调。厕所、浴室、厨房、冰箱、洗衣机等都是公用的，但洗衣机都是投币式的，需要投入硬币后才能使用一定时间（一般是每100日元半小时）。公用电话在一楼的大厅里，大厅有一排沙发，还备有当地的报纸，公用卫生有一个打短工的老太在负责打理。 据老于介绍，公寓的租金是每月一万日元（包括水电、煤气在内），相对在外面租房来说，是相当便宜而且方便的，因为大学及有关部门还要贴补一些费用，所以只供初来的留学生租用一年，一年以后就必须搬出去住。

　　留学生公寓里住着有10多个中国留学生，在人数上还是比较多的，其次是韩国留学生和马来西亚的留学生。据当时的媒体介绍，在日外国留学生中，以韩国为多，其次是中国留学生。 老于是自费去留学的，其学费及生活费必须靠打工所得。老于平时打工，主要是干洗碗之类的活。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老于找了一份渔船码头搬运的工作，工作时间是每日凌晨2时到清晨7时，每小时的工钱大约是每小时1000多日元，这要比平时的打工每小时工钱要多靠近一倍。为此老于过得十分辛苦，他每天吃过晚饭后，在公用厨房准备好明天的早餐，然后就上床睡觉，到1时再起床骑自行车去打工。打工结束后就在码头上吃准备好的早餐，然后就直接渔码头到学校去上课。自从老于到码头打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偶尔见面时，老于总跟我抱怨自已头昏、胃胀、食欲不振，于是我就拿些手头有的维生素和中药给他服用，老于比较感激。与老于同公寓的小张，日子就好过多了，他是湖南人，是拿日本文部省的奖学金来的，每月的奖学金有18万日元之多，而同期日本人的生活保障金也只有8万日元，因此拿奖学金的小张生活过得十分惬意，有一些，他跟我们吹嘘他在外面餐馆怎么大吃大喝，吹嘘自己一顿也没有自己烧过饭菜。过后，老于跟我讲，小张一定是在吹牛，他认为小张是不可能这样过日子的，因为这样过日子没有几天就要把奖学金花完。

　　老于也很想得到一份奖学金，过上轻松的、不用找工的日子。而且，得到奖学金后，家族很容易得到日本的入国签证。而老于经常跟我谈起，他正在努力想尽办法把在老家的妻子和女儿带到日本来陪读。但老于看来难以争取到奖学金，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年龄大，底子差，日语也不是太好。因此，老于总是想法争取得到其他的资助。有一次，老于请我找一个叫海江田健的人，因为老于听说他是扶轮社的会员，是一个医生，而扶轮社有一笔资助留学生的经费。但是我打听了一下，结果鹿儿岛县内的医生中没有叫海江田健的人。 有一次去老于宿舍，正好遇到老于要回国一趟，老于告诉我他这次是随鹿儿岛的一个青年访华团乘船回国的，因此去的费用可以全免。我看到他往旅行箱中放一些极其廉价的礼品，如100日元一双的硬塑料拖鞋，1000日元一台的简易相机，还是圆珠笔、T恤衫之类，我知道这些日本超市门口特卖车上的物品。老于告诉我，每次回国要给许多的亲朋好友带礼品，而日本的物价又这么高，准备礼品也是挺烦人的。

　　住留学生公寓的也有一家三口的，基本上是拿文部省奖学金来的。因为文部省的奖学金比较高，同时妻子来后，可以较好地料理生活，会看广告找大减价的商店去买到更加便宜的生活用品和蔬菜等。因此三口人的生活费也并不比一个人增加多少。 因为日本的商店差不多每周未和星期天都会有商店为了促销而进行大减价优惠销售的活动，其广告会随报纸送来。不光是中国留学生，日本的家庭主妇也都会蜂拥而至。减价优惠物品的价钱往往只有平时售价的一半或更少，因此吸引力还是挺大的，但因为减价优惠商品的数量有限，往往每样只有一件或数件，因此不早些去排队是不行的。为了得到这件物品，顾客往往会很早就去排队，甚至提前在前一天晚上去排队的也有。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有一家大型百货连锁店开业时，因为很多商品都是打五折销售，所以顾客提前一天就去排队，还带上了铺盖和被子。我当时感到极为惊讶，因为在中国已经几乎见不到这样的情景了，而比中国富裕的日本居然还经常有这样的情况。留学生们尤其是留学生的家族们几乎都是这种减价优惠活动的积极参与者，一有这方面的消息就互相转告，常常可在队列中见到许多留学生，以至有些商店的大门上还要贴着"外国留学生谢绝参加"的告示。

　　曾接触到几个有小孩的留学生，他（她）们的子女都讲一口流利的日语，日语水平一般都超过父母。小孩的父母都说，虽然在家中都讲中文，也刻意在教小孩中文，但小孩子们却记不住。小孩子们因为中文说不好，说起来挺拗口的缘故，都不讲中文，有的虽然能听懂一些中国话，却讲不好，讲起中国话来就像日本人在说中国话一样。为此，小孩的父母们有时也会朝小孩发发火什么的，发火时小孩或许会说二句中文，发火过后又恢复原状，时间长了，他（她）的父母对此也无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留学生的子女满6岁后都在日本的小学里上学，上学期间除了中午的伙食费等需要自己出外，都是免费的，因为日本实行的是9年义务制教育。因此，子女上学的费用倒是完全可以承受的。一位怀第二胎的留学生的夫人，听说我是医生，向我问了一下有关医学方面的几个问题，我也顺便问了一下在日本生小孩是否要花很多费用的问题。她告诉我，怀孕后每月能从当地政府部门领到5000日元补贴，每月享受一次体检，生产时的费用好象也不用自己出，只是生婴儿后要自己买尿布、奶粉什么的，要多花不少钱。

　　在日本期间老于曾请我和国际交流员小胡吃过一次饭，来自南京的留学生？？知道我是来自南京的，也请我和小胡及其它留学生到她家吃过二次饭（她的丈夫在她之后也到鹿儿岛留学）。老于经常向我说同为中国生？？怎么不好，我认识的谁又怎么不好，怎么坏，谁与谁有不正常的关系等，要我与他（她）们相处时提防一些，但我与他（她）相处时感觉他（她）待我还是挺好的，同时发现她们在相处时，昨看起来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1997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举行时，留学生公寓是最热闹的了。因为日本的电视媒体向来不播其他国家的比赛，甚至各国的比赛成绩，而日本的一位马拉松选手在奥运会上取得了第三名的镜头却在电视上反复播放了3天。因此中国的留学生见面后都要谈中国在奥运会上得到多少中国金牌与奖牌，在世界各国中的排名等，大家都在为中国队都得的好成绩而欢呼雀跃，当中国队最后的金牌总数超过德国队名列第三时，留学生们还放起了烟花以庆祝，让人感觉到每一个留学生都在为祖国的强大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与骄傲！